胎记(外二首)
文/罗秋红
(资料图)
雪,是母亲锄柄上的胎记
是她肩上的一担芦梗
是冬日暖阳下母亲佝偻着身子
把骨骼的盐烧成本分的底线
烧成慈悲心随处可见 ……
哦,昨天又下雪了。我看见母亲
站在梅花的芬芳里,佛颜素面
雪花的眼神与她的眼神高度一致
神照着她的黄昏和清晨
风中的冷被一把锄头的胎记隔开
一担芦梗义无反顾投入冬天格调
而我醒来后,退入尘埃
一把锄头的胎记也咳出玉壶冰心
而雪还在继续下。
为下一个胎记制造一个
惊世骇俗的圆圈。
岁末年终,允许神灵说梦话
岁末年终,中规中矩坐在家里
还是阳了。发高烧的时候
"幻觉就是魔术师 "。
臆想被" 偏执狂 "忽悠。
摔个跟头才知道摇晃的影子
替我吞下了退烧药。
顾不上发冷,我去照镜子
镜中影子不让写年终总结。
她说:街上静悄悄,阳光
也允许神灵说梦话。
允许一把卷尺,瞌碰旮旯里
缄默的酒瓶。
枕着酒瓶入睡的人,
梦里梦外都能看见一只归雁
划出的落雪印记。
那是白蝴蝶
你看见的雪花 ,不是雪花
是死去的人在述说
属于他们自己的语言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一个诗人
他说:不是语言,是诗句中的
白蝴蝶。
它们需要与人间烟火有机衔接
它们同样担心骨架被冷风打散。
它们重新定义血管里
奔腾的序曲,用这样的序曲
叫醒从前的麦茬和虫鸣
叫醒野花羞于表达的那部分
此刻,我看见雪花像屋檐下的燕子
它们飞呀飞,而所有的诗句
都冲出来,为它们鼓掌
这缠绵的景象,让人忘记
伤疤处残留的悼词,
仿佛眼前的一切
都是前世的复述
罗秋红,诗人,词曲音乐人,近年在《人民日报》 .(海外版)《诗选刊》、《诗歌月刊》、《汉诗》、《诗潮》、《国际诗歌翻译》等多种文学期刊及网络平台发表了 800多篇(首), 2019年获《齐鲁文学》年度诗歌一等奖, 2020年获得第六届中国当代诗歌奖 .新锐奖,作品入选多个年度诗歌选本,著有长篇小说《雪儿,你在哪儿》,著有《罗秋红诗选》以及《罗秋红个人作品集》(音乐作品集),其代表作《娘的佛经》被称为神曲,收入 2012年新歌经曲合辑。现居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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